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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经济学:改换作者构成和法学生态

时间:2020-03-16 21:50

10月20日,由江苏省网络作家协会和苏州市作家协会联合主办的2019苏州网络文学对话会在苏州举行。国内著名网络文学研究专家、网络文学网站负责人、网络作家等二十余人,围绕“当下文学生态和网络文学的前景”展开对话交流。

600余万名写作者、近千万部网文作品储备、200余种内容品类、1.918亿月活跃用户——这是阅文集团日前发布的一组数据。过去20年,中国网络文学经历从无到有、从星星之火到广为人知、从非主流到主流的过程。数据显示,2016年网络文学市场规模46亿元,今年预计达63亿元。

近日,国家新闻出版署约谈了起点中文网、红袖添香网等12家企业,对近期发现的网络文学内容低俗问题,提出严肃批评,责令全面整改,要求相关单位立即下架存在问题的网络小说,停办征文活动,清理低俗宣传推介内容,健全内容把关机制。(人民日报)

最近,网上关于网络文学的内容审查话题可以说沸沸扬扬,有无数人参与了讨论,甚至是争论,然而,这些讨论者中,行业外的人士占比非常高,而在他们中,又有大多数人,其实并不真正了解网络文学,甚至会有各种常识性的误解。其中最根本的一条是,多数人并不知道区分网络文学与流量文学,并不知道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井水不犯河水的领域。

中国作协网络文学中心主任何弘,江苏省作协一级巡视员王朔,江苏省作协副主席、苏州市文联主席、作协主席王尧,江苏省作协联络部主任、省网络作协副主席、秘书长吴正峻,苏州市文联党组书记、副主席陆菁,苏州市委宣传部副调研员高平等出席会议。

网文改变了文学作品的长度,改变了写作者的构成,培育了无数文学读者。回望中国网络文学发展的20年,网络文学与主流文学的边界日益模糊,文学生态已在潜移默化中发生巨变。

网络文学蓬勃发展的这20年,作品内容不断趋向成熟,风格逐渐多样化。贴近现实、接地气、向经典靠拢的好作品不断涌现。近几年,网络文学作品不局限于言情、玄幻,开始向时代靠拢,书写人间真情,把握时代脉搏、弘扬家国情怀的作品层出不穷。另外,年轻化、读者基数大也是网络文学的一个重要特征。据CNNIC发布的《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称,截至2018年12月,中国网络文学用户规模达4.32亿,占网民总体的52.1%。

所谓网络文学,以起点这样的文学网站为代表,基本都注册成正规的企业,在主管单位监管下正规运营,其内容的核心是精彩的故事,以创意、剧情为卖点吸引读者,通过在线阅读以及IP开发获取收益。

对话会开场,王朔作主题讲话,介绍了江苏省作协近年来发展网络文学的系列举措。

从读者到作者

虽然有亮点有进步,但是总体而言网络文学却始终走不出“流量为王、算法做伥”的怪圈,轻则是题文不符、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炒作营销,处处打擦边球的吸睛方式;重则是“洗稿”“融梗”的变相抄袭方式泛滥,原作者头疼的同时读者也头疼,同一个“梗”、相同的情节出现在基本不同的书中,毫无新意。网络文学平台为了争流量也可谓绞尽脑汁,此次国家新闻出版署约谈各网文平台原因是:目前部分网站仍充斥低俗标题或配图,一些网站在小说简介上刻意通过带有暗示性、挑逗性、刺激性内容诱导用户;有的网站设置“主编推荐”“全网热销”栏目,大量推介模式雷同、情节荒诞的作品;有的网站开展“一夜暴富”征文活动,宣扬拜金主义、享乐主义;个别网站为逃避平台内容审查责任,利用平台引流、使用即时聊天工具传播淫秽色情内容。这些问题败坏了行业风气,伤害了广大读者利益,产生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在网络文学领域,兴趣爱好往往是高于商业利益的。事实上,网络文学的诞生,就和生意完全无关,纯粹是因为一群喜欢阅读的读者,因为找不到书看,才自己动笔去写,即便写了没有一分钱收入,他们依旧写得兴致勃勃。而网站的管理者也类似,他们同样是因为爱好,选择了义务劳动。

对话交流环节由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何平主持,与会嘉宾从不同角度对相关主题进行了深入的研讨、交锋。

网络文学的数百万名作者几乎都由读者转化而来。2008年,阅文集团起点女生网白金作家吱吱开始在网上连载第一部古代言情小说《以和为贵》。此前,她是资深的网络文学读者。“2005年左右,我在租书店读到网络小说《一代军师》,但当时书店没有出完本,有人告诉我可以在起点中文网上找书看。从那之后,一直是网文的忠实读者。”这一时期,各大网络文学网站初具雏形,起点中文网、红袖添香、晋江原创网等纷纷成立,为后来的网络文学版图奠定基础。

可见,如今的网络文学还远远称不起“文学”二字,网络文学的陈垢积病难除的重要原因就在于各个平台出于商业化的畸形考量,公然推荐炒作低俗、低质的作品,屡屡被约谈也未见改正。久而久之,网文作者们渐渐失去了对于文学的敬畏之心、缺乏文以载道的初心和使命感。进而,干净清爽的文艺创新空间被挤压,劣币反而驱逐良币,真正匠心创作的作者被挤到边缘。如此,网络文学何时才能被“文学”正名?网络文学何以担起走出国门弘扬中华文化的重大使命?

哪怕到了今天,哪怕这群人已经成为了公司老总、大神作家,他们最大的兴趣爱好,和花费时间最多的娱乐活动,依旧是看书,而当他们聚在一起时,所讨论的也一定离不开内容本身,他们会议论近期哪本书写得好,又有哪种新的创作手法值得借鉴……

未来已来——面对网络文学的内部迭代,如何看待网络文学的新发展?

吱吱以“古代言情”为主要写作门类,“古言有一个特点,情节是编造的,但细节、框架会尽量贴近真实。我会去读很多历史类书籍以及硕博士论文,看看有没有可以参考的新观点。”她写了《庶女攻略》《好事多磨》《花开锦绣》《九重紫》等8本小说,在近日发布的《2017中国网络文学女作家影响力TOP50》中,吱吱以小说《慕南枝》位居前五。

文学是每个人的精神食粮。虽然包容是文学的品格之一,当用以充饥饱腹的食粮有可能变成鸦片或者即将腐烂发霉,那我们就不应该心慈手软,对于屡禁不止的网文平台应该制定退出机制,多次犯规就应该罚红牌退场,否则,何以向真正饱含热血初心的作者交待?何以向守候“精神食粮”的“书虫”交待?

相比之下,流量文学则完全是另一种路线,以无数不知名的自媒体号为代表,它们似乎无处不在,但又隐藏极深,背后的经营者从不会公开亮相,内容则是完全的眼球经济模式,充斥各种十八禁内容,也就是所谓的黄文,而真正的故事剧情则几乎没有。

关于网络文学写作的潮流转向,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博士后高寒凝在会上提到这么几个概念:一是数据库写作,这一概念最早由日本学者提出,描述90年代成长起来的日本年轻人对文化产品的一种新的阅读接收模式;二是人工环境,可以理解为设定,是一个人工建构规则的世界;三是梗文,梗用一个词涵盖了一个巨大的信息段。“我在研究这些新的网络文学写作潮流中发现,文字媒介可能对于未来的网络文学创作来说可能是一个障碍,文字不够用了。”

去年3月29日,二目在起点中文网发布玄幻小说《放开那个女巫》的第一章。作品一炮而红,成为2016年度最热销的奇幻类小说。“我读高中的时候开始看网文,去年开始写小说,最大的原因是‘书荒’。”二目算了算,十多年来,历史、奇幻、都市、玄幻类的小说都读,“至少看了100本。”

流量文学的起源,可以追溯到10年前中移动阅读基地的兴起。一些生意人骤然发现了一座新的金矿,发现流量与文字结合,能够带来大把的收入,于是,自然而然地,一种全新的操作模式诞生了。

技术上的冲击究竟会给网文带来什么影响?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邵燕君去年提出传统网文的概念,她把传统网文理解为“起点”模式,它大体参照原来文学传统中的叙事形态。而随着技术的发展,未来可能有更多的表达方式进入到网络文学当中。“我的悲哀在于,我清楚地看到了这个限制,我最多能研究传统网文。我觉得我的生命形态不同了,他们是5G带宽,我可能不能真正的理解。”

从网文读者到作者,最直接的优势是懂得读者的喜好,适应网文创作环境。二目说:“网文作家并不像医生、法官有那么强的职业属性。很多人都是从爱好开始写作,一边当作者,一边继续当读者。”在吱吱看来,网文的作者和读者就像朋友,“向一群朋友叙述故事,有时也会参考他们的意见。”

这些经营者,他们自己是不看书的,也压根不关心内容是什么,他们在乎的,只是流量有多少,能带来多高的收入。所以,自然而然地,在他们的推动下,文学业务被发展出了一种全新的模式,而在那个年代,也诞生出了许多新的词汇。

这样一种关于“迭代”或“转型”的看法,在会上引起了激烈的争论。北京市社科院文化研究所研究员许苗苗结合自己的经历谈了对两种媒介接收模式的理解,“我认为随着技术的发展,面临的不是文字的消失,或者文字成为障碍,而是说文字的障碍不存在了。文化的意象可以通过多种方式在各个文化群体之间传承。这不是一种迭代关系,更可能是一种多样化并存的状态。由于每个人的兴趣是有限的,我可能会过滤和选择一些东西,但并不说明其他的东西我不能理解。”

从传统文学到网络文学,作家的身份改变了。上海大学中国创意写作中心主任葛红兵说:“文学的生产机制变了,网文创作更面向读者。读者用手投票,作品好,点击量高、购买量也高,就能冲榜单,获得编辑推荐。”

比如“小黄文”,这是指专门走暧昧下三路,游走在法律的边缘,利用性诱惑作为卖点的小说。这是流量文学的主打内容,因为它是最直接将流量转化为收入的手段,哪怕这批作品不具备任何IP价值,哪怕这批作品随时会被封禁,也无关紧要,只要能赚上一笔快钱,就是它们最大的价值。